Nitea

头像来自缶仔太太

倒贴/ky我家任意cp的,你作业超级加倍,倒贴一次胖十斤

曦瑶洁癖 主食曦瑶及双道
喜HP和复联只是刷得少

是个鸽手

【双道长】江山未老

*中秋贺文,祝各位中秋快乐
*文题不符,题目随手取
*年更选手,小学生作文,有错字或bug望见谅
*OOC

0.
“弟子晓星尘,愿负剑入世,不求救天下于水火,但求尽己所能,除魔歼邪,无愧师门……”
窗外有咕啾叫着的栖鸟,远处的天空方施施然露出点鱼肚白,晓星尘从榻上坐起,如往常般穿衣洗漱。
这是第二次做这个梦了,他想。梦里的师傅面目朦胧不可见,只是他跪着的那块地儿上边的纹理清晰无比,霜华的触感也真实之至,就连自己的一字一句都言犹在耳……可是,师傅是不让弟子们下山入世的,藏色散人的结局已然是师傅心里的一块难愈的伤疤,自己又怎么会再去提下山呢?
梦与现实必然是反着的吧。
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再如何沉稳懂事,也不过是勤于修炼、恭敬待师,对梦呀什么的,是没有任何心思去挂念的,不出三五日,便将此忘了个干净,继续跟着抱山散人修习,还是那个不沾俗世的晓星尘。
然而不过一二年,他跪在抱山散人面前,背着自己的一柄霜华,对着面目辨不清悲喜的师傅,一字一句,眼神坚定又神态庄重地朗声道:“弟子晓星尘……”一直念完他那梦里未完的词句,将光洁的额磕到地面上,终于听到师傅沉默良久,似乎连叹气都咽下去了方说出的许可。
直到这一刻,他也不记得自己早已做过这样一个梦。

1.
晓星尘下山时,其年不过十七,年纪轻,举手投足间也没有一点儿仙门世家子弟惯有的骄矜,虽是一副衣袂飘飘臂挽拂尘的模样,到底与那些个仙家有所不同。因此,大约是在这儿吃了些亏,晓星尘刚下山时并没有多少人请他相助,吃穿用度并不宽裕,但他也乐观,云游道人应当熟习于此,更何况除魔歼邪不分为谁,说到底都是为天下人换来一分安稳。
某日,晓星尘在一个穷得只剩下满目蓊郁的村子替当地百姓收了两只作恶的妖。
这村子地处偏僻,那妖却凶恶,周边没有哪个有些修为的人愿意来这村子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因而晓星尘刚到那儿的客栈准备要个房间时,几个村民便找了上去,几乎是不抱希望地向他求助,未曾想,年轻道人带着两分温和的笑,宽慰面前的村民,一点儿不推辞,即刻便答应下了。
那妖着实不太好收拾,毕竟下山时日不长久,晓星尘也没有太多收妖的经验,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结束缠斗,把困扰了这些淳朴人家许多时日的恶妖解决。他回到客栈,村民们个个感激不尽的模样,几户被吃了亲人的更是匆忙赶到他面前,跪着哭着“多谢道长替我们报了血仇”云云,晓星尘忙不迭地请他们起来,忙了好一会儿才把他们的情绪安抚好。客栈的掌柜帮着劝同乡们,最后恳请晓星尘在店里歇息一晚,又不肯要晓星尘分文。晓星尘脸皮薄,但又实在拗不过掌柜的一番好意,只好顺了店主的意。
许是这一天里耗去了太多体力精力,晓星尘着实感到了疲乏,把自己简单打理几下后几乎是沾床就睡。梦里,晓星尘又见到了这里的馥郁苍翠,他抬眼,见一黑袍道人,辨不清眉目,只可见他长身玉立,手执拂尘,背负长剑,似远似近,亦真亦幻,他觉得自己在向那人走去,那人望着他,行礼道:

“贫道,白雪观,宋子琛。”

2.
晓星尘住的客房很好。不是说屋内摆设如何奢侈漂亮,房间只能说是干净整洁,穷苦地方,你要再多的它也无能为力了。说“好”是因为,晓星尘的窗外可以看见一株柳树,漂亮的,温柔的,可惜昨夜他困于疲累,未有仔细地看上两眼。
清早醒来,游丝漾晴空,晓星尘置身于草叶香气中。
他靠在床头,对梦境的记忆如潮水般逝去,任凭他竭力回想也只记得一个在过往的村民中的挺拔身形,还有黑袍,拂尘,长剑和一丝不苟的发冠。
晓星尘迷惑不解,仍旧收拾好自己准备继续云游四方。走出客栈,晓星尘踏上去路,他走了不出十步便停了脚——一个黑袍道人似乎正在同一个村人打听着什么。晓星尘站在原地望向那人,那人若有所感地也向他望去。
霎时间,仿若天地失色,似乎唯有二人矗立于这混沌世间。
晓星尘不知怎的就迈步向那位道长走去,行礼道:“贫道,晓星尘。”
那人眉眼轮廓分明,在春夏之交的山色里仍是一身仿佛带着千年霜雪的气质。
他略略有些怔然,这种地方本来就少有外人经过,他听闻有妖在此地为非作歹无人愿收才匆匆赶来,结果刚一问村里的人,竟被告知昨日已有一道长行善事收了妖,还未来得及产生什么惊讶的情绪,便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毫无恶意的,干净的,甚至是带着点好奇的。于是他转头与人对视。

青翠山水也被衬得失色。

那个白衣道长向他走去,剑穗和一些碎发随风飘动,他走到宋子琛的面前施礼,道:“贫道,晓星尘。”
宋子琛想到了很多,比如松涛,比如雨落泉音,又比如他经过不久的新柳。
于是他回礼:“贫道,白雪观,宋子琛。”
日光洒在二人的身上与周遭,没有丝毫偏颇。
晓星尘与他对视,几乎有一点晕眩。他想,大约是日光太盛。然后他回想起了昨晚的梦境,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然后倏然想起自己请求下山的场景,和那个做过两次的梦。
是预知的能力。
在晓星尘遇见挚友的这一天里,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TBC

对不起!!实在没时间写了,土下座给各位道歉!!下周应该会写完发上来的QAQ
后面的剧情已经构思好了,哪怕有姑娘猜对我也没办法惹😭

大家新年快乐啊!

【双道】决战霍格沃茨•番外(一)

元素(七月):

友情还是爱情

画像

 

预警:

稍微有点长,HPparo,以及这是一次对宋姓巫师的采访:D

人物属于墨香铜臭,ooc属于我

这是一篇拖到八月才写完的七月活动文的番外

(求你们看到最后好吗?直接拖到最后也成啊qwq)

 

距那次霍格沃茨之战已过了半个多世纪,巫师界一派繁荣安定。近几年出现了一位叫阿箐的作家,经常在《唱唱反调》上发表文章,文风幽默而笔调尖锐,前段时间忽然宣布要转换风格,一下就消失了数月——现在这位大名鼎鼎的女巫师正站在一座小宅子的门前,颇有些紧张地再次整理了自己的衣着,然后上前按响门铃。

门板后传来一道低闷的声音:“哪位?”阿箐连忙答道:“我叫阿箐,想要采访宋先生。”那道声音的主人听明来意就立时拒绝了,言语间还有两分委婉。阿箐早已知晓此次见面必然不易,立即又出声道:“我有一张晓教授的照片。”门板后细微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那个声音又继续道:“晓教授的照片连巧克力蛙的盒子上都有……《预言家日报》上也有不少。”然后又是一声鞋底与地毯的摩挲。

“不是的!”阿箐在自己施下的闭耳塞听咒中着急地喊了一声,她对着门板喊:“那张照片是从未发表过的!”,听到门板后沉默了一阵,于是她赶紧用流利的英语再一次地阐明来意,一再强调不会提损害到宋子琛声誉的问题,门板后响起一声“请允许我通报主人”后,很快就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家养小精灵干干净净地站在那儿,打量一眼阿箐后又迅速打开大门,领着她进入客厅。

客厅里头也干干净净,并没有看见传闻中的那块写着晓星尘名姓与生卒的牌位。阿箐暗自想着。

宋子琛一身黑衣,稍昂着头,虽苍颜白发,却气质不减,仍是一派的凌霜傲雪之意。

分明是个周身气势凌厉的人,那眼睛却温润漂亮得不得了。阿箐连忙将自己手中的那张“未发表过的晓星尘的相片”递给了他,宋子琛将视线移到她手里那张微微泛黄的旧相片上,然后伸手接过。他并未立即细看那张相片,而是先做了个请阿箐入座的手势,然后自己坐到另一边。

家养小精灵立刻就送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阿箐对那个小精灵点点头表谢意,然后轻声道:“您可以等一会儿再考虑是否接受我的采访的。”

宋子琛颔首,然后低头望起了手中的那张照片:照片纸质泛黄,但依然完好;上边那个少年晓星尘笑意盈盈,在向着外头的已不再年轻的宋岚挥手,当宋岚用带着茧子的指头轻轻触碰那个照片中的年轻人时,那人还会笑着躲一躲……宋岚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他们那段相伴的时光:两个人一起研究魔法,用新奇的点子折服对方;和挚友互相捉弄,开个小小的玩笑;在碰到黑巫师的攻击时相互配合、并肩战斗……全部都是他一生中再不复返的旧时光。

相片上的晓星尘仍是不知忧愁地、快活地笑着,引得宋岚心中有种酸涩的愉快。他心下推测,这应该是他们六七年级时拍的——从晓星尘的面容与衣着可以轻易判断出这一点。宋岚的思绪越飘越远,视线却始终不离照片上的年轻巫师——偶然四目相对时,宋岚只觉得那些自晓星尘身死后,他独自度过的那孤寂又漫长的岁月都不过是某个午后他一个不安稳的梦境而已。

阿箐小心地、谨慎地观察宋子琛的神情,她惊讶地发现,宋子琛望见相片上的故人后,神情中立马添上一股不可言说的温柔意味来,仿若经年风雪去,明月归人间。阿箐这般想了一会,回神望向宋子琛时,更是震惊地发现那人的眼中酿出了几分湿润,衬得那双眼更是动人。

她轻咳了一声,觉得是时候让宋子琛回神了,于是非常安分地喊了几声“宋先生”。那人听到自己的名字,才逐渐地抬眼望向阿箐;而从相片上移开的目光分明藏着一分眷恋——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般鲜活的晓星尘了。

阿箐心中颤了颤,向他询问是否愿意接受采访,宋子琛点点头,把她请到书房落座。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两个人一个开口提问,一个写下回答,阿箐也遵守承诺,没有提出任何刁钻古怪的问题——毕竟她要写的不是八卦小文章而是补充近代的伟大巫师的生平。两人一来一往间已消磨去了一个下午,黄昏降临,落日余晖与十年、百年以前同样温柔。

阿箐趁宋子琛低头给她作答之时,向外望了一眼,暗叹道:真美。她收回视线转头望见宋子琛正看着她,然后神态和缓地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那声低语竟从喉中溜了出来。于是她尴尬地笑笑,却见宋子琛又提笔写下了几个单词,推至她的面前。

 

星尘从前对落日也颇是喜欢。

 

阿箐觉得这几乎算是个意外之喜了。宋子琛之前可只是简短地回答了她的提问而已,除非必要,从未主动提及任何其他人——更别提他已故多年的挚友了。

 

阿箐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试探性地问了两个与晓星尘有关的问题,都得到了很好的答案,于是她忍不住请求宋子琛,能否多答她几个关于晓星尘的问题——毕竟晓星尘早已魂归梅林,后世大多只能从些外人的评价中对晓星尘此人了解一二,当年那明月清风身边的人大都不愿让世人对他多做猜测,于是那白袍巫师仿佛就只是霍格沃茨中的一幅画像——还是不会动的那种——而已。

这么多年来,“晓星尘”三字已然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没有人敢在宋子琛面前贸然提起他故去的挚友,但也没有人比宋子琛更了解他的挚友。

此番采访已然算是奇迹,谁都知宋子琛已经数年不出现在公众面前了,住处都成谜,“采访”一词似乎与他隔了十万八千里——梅林晓得这小丫头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宋子琛今日不知怎的,竟出人意料地答应了这个算得上是逾越的请求(这要叫外界知道,可不知得跌破多少人的眼镜)。

二人仍照着先前一问一答的模式继续采访,只不过阿箐的措辞更加谨慎而已。

月光漫进屋内,家养小精灵自觉地为他们点起灯,又自觉退回该待的地方。一日相处下来,阿箐和宋子琛已熟络了些许,她估摸着自己的问题也问得差不多了,于是带着几分小心地问那黑袍巫师:“不知您今日为何愿意接受采访呢?”那人的手停了一停,然后还是写到:“我与星尘当年初识,便是此日。”

宋子琛失去晓星尘的岁月比他们相识的年岁还要长久。阿箐忽觉心下大恸,一连串的句子从她的口齿间蹦出:“您和晓星尘先生仅仅只是挚友而已么?无意冒犯,但您二人真的仅仅如此吗?”

宋子琛怔了一怔,望着满是字迹羊皮纸,没有写下半个字。

阿箐又接着发问:“您…是否爱过晓星尘先生?您二人可曾有过爱情?”她的脸上淌过两道水痕,可她丝毫未觉:她只是紧紧、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老人,未敢移开半分。

宋子琛在听得她这一问后,明显地一震,抬头望向阿箐,缓缓地提笔在一张干净簇新的纸上写到:

 

 

 

在阿箐后来所著的那本书中,她几乎是一字不落地原样复述了那次令当时及后世都震惊不已的采访,下面将节选几段原文,供各位了解一二:

 

“……当我把那张私人珍藏的晓星尘先生的相片递给宋先生时,他只是非常礼貌地接下并请我落了座;而当他看向他手中那张晓先生的照片时,我眼前的那位耄耋老人仿佛一下子又成了世人口中那个光风霁月、凌霜傲雪的宋子琛了,他以那双与故友一样的眼睛(请不要怀疑,我曾见过多次晓先生的照片及画像)凝视着那张老照片中鲜活的晓星尘。

……那个场景实在太令人揪心,以至于此刻我提笔写下这些文字时,眼中噙满泪水。——此前我从不知这世上竟有如此直叩灵魂的情感!……”

“当我试着将陷入回忆中的老人唤回时,他将视线从那个少年身上挪开,眼睫湿润。……”

“采访的最后,我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他:‘您和晓星尘先生仅仅只是挚友而已么?——无意冒犯,但您二人真的仅仅如此吗?…如果您不愿意的话可以不作回答。’宋先生听完我的发问后竟然怔住了,笔尖微颤;我不知为何,心下大恸,又忍不住(当然这是非常逾越的行为了,但福灵剂却这般地指引我)问:‘您…是否爱过晓星尘先生?您二人可曾有过爱情?’

他周身明显一震,然后抬眼望向我,那双与晓先生一模一样的眼中藏匿、却也溢出了许多情绪;我从前从各处读到的那些,他们二人年少时共读一书、在圣诞晚会上默契地起舞、互相捉弄的小把戏……还有他们最后的生死相离,统统都鲜活起来了,好似我钻入了他们的记忆之中一般。”

“我这一生大抵再不能从谁的眼中看到这么多过往了。”

 

 “宋子琛先生望着我,眼角湿润,他又笑了笑——像是在对某个熟稔至极的人笑着。他取了一张宣纸,手中换了一只极旧仍是好极了的毛笔,手微抖着,终于落下了一个新鲜的、墨汁淋漓的字:‘是’。”

“……那双眼睛明确地告诉我,在晓星尘逝去的半个多世纪中,它们的主人已等了这个问题太久、太久了,久到它们都早已可以代替笔墨口舌来告诉我:是的,他爱。”

 

在宋子琛与晓星尘共度的每一个日夜里,在星尘不见只余霜华的每一个分秒中,宋岚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一生一世。

 

-END-

 

这篇写的时候虐哭了自己…一拖再拖趁着今天活动顺手打完发出来吧,我还是非常高兴能写出这篇的。

结尾是仿《霍乱时期的爱情》结局的w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其实还有一个番外的_(:зゝ∠)_只是没写(ni

【纯双道墙八月产粮活动】今宵酒醒

预警:

OOC 幼稚园文笔 有私设 文题不搭系列

人物属于墨香铜臭,ooc属于我

 

-正文-

 

白雾锁江,远山叠翠。天边方吐半点青白,便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往江边高楼走去。此时人们尚于酣梦之中,连虫鸣都不多一二。万籁俱寂。

宋子琛与晓星尘缓步行至楼下,抬头望望巍然的高楼,都在心底为造楼的能工巧匠生出几分赞叹:此楼临江,古朴壮丽,流雾茫茫,颇肖仙府。二人只略略瞧上几眼,便上楼寻了个视野开阔处铺了垫子坐下。

晓星尘从对面那人手中接过两小坛子酒,又把包好的酒碗拿出,一边斟酒一边说:“子琛想看此地日出,也不必起得这般早啊。”宋子琛摇了摇头,道:“必得早些来,若不然,连楼都上不来。”晓星尘笑着把酒碗递了过去。

这些当然都是玩笑话。

他们前些时日受人指引,说此地出了邪祟,时常于清早去作弄渔家,起先只是损失些小舟小鱼,后来却是接连失踪了几个渔人;来了几位仙家子弟,却都无所获。有人便建议他们上这座楼去,试试能否知晓此地为何会生出水祟,二人凭栏远眺,有什么异动也能及时发觉。

然而他们昨日下午赶到此地,却发现楼上人满为患,远望去尽是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近看其人数则更是让人震惊。宋子琛想也未想就转身离开,领着晓星尘走去江边,晓星尘则被方才的景象惊了一把,此时不由得同身旁的人感叹两声,他本想看看能不能上楼去的,没成想却连门口都难以接近,更别提让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个还是洁癖)挤上楼去了。

宋子琛和晓星尘并肩行在江岸边,杨柳绿意未褪,随江风在他二人头上拂来掠去,倒是稍减了些秋意。

待他们走到渡口,打听近来关于水祟的事情,摆渡的、打渔的、做水上买卖的,个个竟都讳莫如深,有旁人好心解释道:“他们靠水吃饭的,不敢多说这些,二位道长还是别问他们了。”于是晓星尘转脸欲向这路人发问,那人却连忙摆手推拒了,只让二人往城里边打听。

晓星尘谢了一谢,就同宋子琛一道去找人租借船只。因为水祟一事,许多船家都不愿得再多往江里去了,但他们从前讨生活也是要靠带人游江,又加之这番作怪的时间皆是清早,便也渐渐敢在晌午后、傍晚前出一出江了。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愿意带他们游江的船家。午后阳光最烈的时候已过了,鳞浪层层,青山碧水极为清晰。二人同立舟上,君子风骨,真当如是。

虽游了一游此地,他们却可惜一路下来并没有发现半点水祟的痕迹,于是两位道长就回到城中打听,但也不多得线索。

因此他们只好早早歇下,不待天亮就起床去——咳,占位子。

此时的晓星尘一边将酒碗递去,一边笑道:“我倒是不知子琛对此知晓甚多。”他那挚友只笑一笑,接过酒来,但也不作解释。

二人无言地望着江面,氛围却仍是极好的,没有半分尴尬。

宋子琛游历的时间比晓星尘长些,他与同门师兄弟结伴除过几次妖邪,有时便会遇到同当下类似的情况,总结经验得出:想不挤,须早起。于是二人夜里商量好了明日事宜,当然也包括了起床时间——可方才喊醒晓星尘时,他睁眼竟有几分迷茫的模样……宋子琛虚望着那雾蒙蒙的一片,唇上的笑意却微微加深——实在是好生……好生什么?

宋道长心中一个激灵,又将背脊挺直了些,眼神近乎凌厉地盯着那片水汽,不让自己再往下想去。

他不敢往下想。某个词差点就浮出了半个身子补到那“好生”二字之后。

宋子琛喉间微动,拿起手边的酒碗稍饮了一口——辛辣感不强,但确是好酒。

这酒是他二人怕更深露重寒气侵人,特意备下的。晓星尘望向他,言语道:“这是当地的名酒,我向店家问时,店家说它名叫……”“叩、叩、叩……”几下上楼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晓星尘的话语,他们望向来人,那是苏涉和他家…还有金家的几个子弟。

晓星尘是知道有几个小家族一同去请金宗主来此地夜猎的,但金宗主又去了姑苏蓝氏那处,便托苏宗主来此地代除邪祟,顺带照拂一二他金氏门生。

(金、蓝二家的家主私交真好。晓星尘在心底小小地感慨了一声。)

双方并不相熟,于是礼貌地稍一致意便互不打扰。

 

霞光渐渐染上了水浪,湿漉漉的,初升的太阳在这山水怀抱间显得甚是美妙。

有胆子大——或是实在穷苦的渔人,不得不趁着晓雾初歇便去捕鱼以维持生计;游人渐多,但竟都不去打扰那两位道长,任那二人如入世仙君般立于来往人潮间——偶尔来几个修仙世家的人,认出二人同他们略一颔首便也算打了招呼;有几个小少年跑去他们旁边想同这传闻中的清风明月、凌霜傲雪攀谈两句,却都呆不到两句话的时间就莫名离开……但这倒也方便他们盯紧那片缥碧而不作分心了。

山水平和,宛若桃源。

 

异变突起——

 

一条驶到江中的小渔船忽然摇晃了几下,随后猛地一翻,整条船竟直接沉入水中,那渔人浮了一浮随即同他那船只一同消失在那片深青之中。

宋子琛与晓星尘二人早在那渔船晃起来时就注意到了那处,二人于高楼之上催剑入水,霜华没入碧水中不见踪迹,拂雪则直接飞至沉舟处盘于其上;苏涉飞身而下,跃至一叶扁舟后同样驱剑入水,楼上的小辈们则拿仙器的拿仙器、随之跃下楼的跃下楼,闲杂人等很快就被清下了楼,远离此处。

晓星尘凝神控剑,水面忽然破出一道黑影,霜华的剑身反射了几缕光芒,剑尖挑着的那团黑影仍看不真切;那妖物一露出水面拂雪便一剑刺下,霜华又没入水中——寻人。

一旁的修仙者都不敢贸然入水,只丢些什么仙器进去,只欲捉得余孽。

拂雪将那妖物刺了几刺,丢到楼上不方便,丢到旁的空船又担心它逃走。宋子琛瞧见几个金家小辈正围着他们一群人弄上来的两团妖物贴符施法,便将那剑驱至那处,一个着金家校服的朝他们遥遥抱了抱拳,然后赶紧处理那个东西。

霜华又破水而出,这次却勾出了一个人。晓星尘忙把他放到一条空船上,见有医师奔去帮忙,便又转回战场中去。

 

战斗很快止歇。

 

众人忙着善后,晓星尘与宋子琛则因消耗了过多体力,眉眼间流出些倦色,勉强撑着了解了些相关事宜就告辞歇息去了。晓星尘走在堤岸上,江风缱绻,软暖的阳光从柳叶间倾泻而下,照得人里里外外都生出几分懒意……他没忍住悄悄地打了个呵欠,以手掩口,然后低声对同他并肩而行的挚友道:“子琛,我们上楼里歇一会子吧……”

他的声音里还余着些呵欠未尽的意思,绕匝转入那黑衣道长的耳中,偏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宋子琛想了一想,便也由着他一同上了楼去。

方才下去得太急,酒坛酒碗都未来得及收好,他们现在上去稍事休息,恰能顺手收拾一二。

晓星尘倚坐在长椅上,微微合眼,任长风一阵拂起些他肩上墨色;那扇睫羽偶尔微微颤动,似是能撩动到宋岚心底。

山温水软,安稳世间。

晓星尘浅眠在清风怀间,做了这秋晴中的明月;宋子琛望着那轮休憩的人间明月,心下只余一句万物不及他眉眼。

 

过了不多时,晓星尘醒来,同已收拾好酒具的宋子琛一齐凭栏远眺,目所能及处,白鹭翻飞,渔舟几芥,江衔远山。二人各负一剑,实在般配。

 

 

宋子琛忽然问起晓星尘那酒为何名,晓星尘转过脸来,眼上却蒙着一层白绫,挡住了那双时常盈着笑意的眼睛。宋子琛未来得及惊诧,便看得晓星尘口唇动了动,似乎是在说着酒名,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见,想开口发问,意识却混沌了起来……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耳边萦着高楼里淌出的隐约歌声,宋子琛从堤柳之下站起身,背上两把剑仍沉默着,两只锁灵囊还好好地系在腰间。

宋子琛想起来了,他是路经酒肆,却被眼尖的老板一把拦着,执意让他尝一口自家的酒,说什么他口唇干裂,必是渴极,又说什么家父当年就是被与您同行的一位仙君救上的,扯了两句“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诸如此类的一串话语蹦出,宋子琛又不便拒绝,只得灌下那碗酒水——他已品不出酒的优劣了。他听得店家还说了些什么这是当地名酒,却仍是听不清那酒名,于是他便要走,这下子也无人阻他了。他一路走一路走,看到薄暮中的山水仍是美的,却似乎比不上当年他与晓星尘在高楼之上瞧见的那秋晴之景;他不知何时就走到了堤岸上,不知何时就醉到昏睡去了旧时。

宋子琛背倚柳树站起身来,心下想,他竟不知凶尸也是会醉的。

重回故地,他一抬头,便望到了那高楼,恰恰一眼就望见楼上的牌匾——上书“黄粱楼”三字。

宋子琛忽然想起那酒叫什么了,酒名南柯,其味甘冽,最后却只有苦味绕于唇齿,并无回甘。

 

黄粱楼,南柯酒,尽是旧梦。

 

 

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END-

 

感谢观看。

有bug会在以后修的。用到的元素是16、17、22。

给大家比心。

(双道实在是太好了,想看他们并肩的情景,于是写了几处,希望能让大家看得开心。以及私心加了一丢丢曦瑶,也是非常开心的。:)

文中那楼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岳阳楼quq

看到评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我开始的构思中,第一句是“宋子琛不知道凶尸竟也是会醉的”,然后突然灵光一闪(bu 就想着把这句作为结尾,来个戛然而止(ni,结果还是在结尾啰嗦了一堆嘤嘤qwq

【纯双道墙七月产粮活动】决战霍格沃茨(下)

这边金光瑶与蓝曦臣二人正僵持着,那边薛洋却在数个黑巫师的配合下控制住了宋晓二人。

晓星尘被一个咒语压制在地,身上雪白的巫师袍早已在先前的激战中沾上尘土——有几处还破了口子,被他的鲜血浸染。宋子琛的状况同样没好到哪儿去:他也受到了不少恶咒的攻击,伤口在他的皮肤上狰狞地撕扯,带着盐分的汗液流到伤口处更是疼痛;他被薛洋的一句“统统石化!”定在了原地,比他矮了十公分的黑魔王拿着魔杖戳在他后背上,粗鲁地将他推至离晓星尘不到一尺的位置,低声道:“宋教授,你记得你当年做了什么吗?”他望望宋子琛,又望望痛苦地瘫在地上的晓星尘,再次开了口:“唉,你贵人多忘事,这么久远的事情我就不提了。但是你前两年毁了我的魂器可怎么算呢?”

前两年尚为傲罗的两个人打击了不计其数的黑巫师的活动,摧毁或收缴了不少的黑魔法物品。至于薛洋的魂器?谁会知晓那些器物里边还有薛洋的魂器?

宋子琛不能出声,便冷冷地盯着那个绕到自己身旁的青年。薛洋哼笑一声,望向神色痛苦的晓星尘,又用他惯常的那种甜蜜蜜的语调对二人说:“罢了罢了,但既然你们毁了我的魂器,我总不能那么大度地原谅你们呀……”他停了停,向旁边一个食死徒使了个眼色,另一支魔杖便代替了薛洋的那支,抵上了宋子琛的后背。

宋子琛冷眼望着薛洋,他颇为悠然地晃到晓星尘身前,笑嘻嘻地居高临下对晓星尘道:“晓星尘,那时候你送我的糖可是被你的挚友给踩碎了呢,今日相见,你不打算重新给我一个吗?说不准我会放了你们走呢?”晓星尘双目紧闭,勉力忍耐恶咒带来的痛苦,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薛洋神情一变,他恶狠狠地蹲下,强迫晓星尘睁开眼睛,又继续道:“我后来尝了不知多少的巧克力蛙,始终觉得滋味肯定不及当初那个……现在是我回礼的时候了。”说罢,他另一只手便摸出一袋药粉,尽数撒在晓星尘脸上。晓星尘低低地、痛苦而虚弱地喊了一声,随即眼中不住地留下鲜血,额上冷汗直流,身子不停地蜷缩。

薛洋不再强迫他抬脸了,他直起身来,欣赏着自己对晓星尘造成的伤害,神情愉悦道:“晓星尘,我讨厌极了你们两个——当然,我更厌恶你那宋子琛。我本打算只给你几个钻心剜骨尝尝,但你那眼睛,可真是和他一模一样,恶心着我了。这魔药便是我给你特制的,没了这眼睛,感觉如何?”

宋岚眼睁睁地看着晓星尘被薛洋这般对待,满目痛色,在薛洋撒下第一粒药粉时就心下大骇——

“呜!!——”

星尘!!——

宋子琛想要叫喊,可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口中溢出大量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最终汇成一滩赤色。

薛洋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望着他,笑道:“别急,还有呢。”

话音一落,只见得一只摄魂怪飘来,缓缓靠向蜷缩在地上狼狈之至的晓星尘。

宋岚目眦欲裂,他的挚友、他的晓星尘,就要被那该死的摄魂怪夺去灵魂了?!薛洋饶有兴趣地望望两人的神情,忽然挥手赶走了那个差点就碰到晓星尘的摄魂怪,他笑得愈发阴毒,魔杖杖尖对准晓星尘,轻声道:“神锋无影。”

“啊——”晓星尘的喉间迸出微弱的声响,他的袍子被割裂出更多的口子,鲜血洇湿了那身雪白,衣料上缝着的那只仙鹤宛若泣血。

薛洋又继续道:“钻心剜骨。”

宋岚在心中不断嘶吼、祈求薛洋能停下,他想,都冲我来吧,放过他,放过晓星尘……

晓星尘在地上因疼痛翻滚着,脸上被两道细细的血痕冲刷,喉中溢出痛苦的嘶声。

薛洋仍旧是笑着,他兴味盎然地看着两人的神情,甚至还抬抬眼,望向那边正准备跟着蓝曦臣去往校长室的金光瑶;直到这一刻,宋子琛才明白薛洋那个笑容底下埋着多少残忍。

薛洋将魔杖对晓星尘施了个漂浮咒使他浮在空中,然后神情自然地,对晓星尘念出了最后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

不!!!——

宋子琛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绿光没入晓星尘的身体,然后那个向来性若蒲苇、温和可亲的人,忽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浮在半空之中、再不动弹了。一瞬间,宋岚紧紧地盯着那僵硬的人,可只有他散落的发丝在空中细细飘动着。

世界静默。

他的知交,他的挚友,他的…晓星尘,死了。宋子琛似乎听到他的大脑里传来一阵迟钝地转动的声音,然后“他死了”三个字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每想起一次他便感觉心尖上被针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那里渗出点点血珠;他们的相见相知相互热爱似乎都成了一团团裹着利刃的棉花,塞满他的头脑和他的心;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被回忆填满又似乎只有一片空白。宋岚觉得自己很累,心尖儿上的那个小口子似乎成了一道沟壑,里面是他与那个已故人的一切过往;他感到一阵自灵魂深处泛起的浓重的悲哀,而他的怒火与恨意、他的痛苦与绝望、他的挚友……他的,爱人,一霎时烟消云散。

 

“蓝曦臣!!”远处传来一道饱含怒火与绝望的声音,宋岚回过神来,木然地望着已被摔到地上的晓星尘——他觉得眼眶酸涨,可是眼球干涩。他流不出眼泪。

薛洋沉浸在杀死晓星尘、折磨宋子琛的快活中,他那种狂乱的喜悦甚至没能让他听到金光瑶的声音,他只是俯身用力抽走了晓星尘紧紧攥着的霜华,将那根魔杖端详一番,指着宋子琛,轻声道:“我用他的魔杖杀死他的挚友会如何,嗯?”

薛洋命那些黑巫师离开,甚至解开了宋子琛中的石化咒,然后薛洋疯狂而宋子琛漠然地同时施咒:“阿瓦达索命!”“除你武器!”绿色与红色的光芒相撞,薛洋的面容在两道咒语散发出的光芒的映照下微微有些扭曲,瞬息之间、没有任何预兆之下,薛洋被自己施出的杀戮咒反弹击中。直到死亡,他还沉浸在那阵喜悦之中,以至于倒下时连笑容都没来得及收敛,只有眼中漏出了几分未尽的愕然。

晓星尘的那只魔杖在薛洋倒下时被压折了,露出里边的鹤羽杖芯。

 

这边的黑魔王已经倒下,那边的金光瑶也已死去。

 

霍格沃茨众人势如破竹,仇恨与愤怒推着他们将没了主心骨的食死徒们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剩下一些本就立场不稳的黑巫师赶紧投降。

……


战争终于结束,黎明来临。

 

蓝曦臣眼带几分恍惚地对众人交代几句,然后在众人混乱的欢呼与相拥而泣中只身奔向校长室;蓝忘机等参与了战斗的巫师则留下来打扫战场,处理各项事宜。

宋子琛自击败薛洋后就仿佛在梦游一般,除了遵循本能地反击各处冒出的魔咒之外,完全没有更多思考。

在听到学生们的欢呼声后,他似乎是意识到了战争的结束,于是他顺着记忆稳步回到晓星尘还躺着的地方,在看到那个熟悉至极的身影旁还伏着另一个人的尸身后,宋子琛却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拨开挡在路上的巫师,快步走到晓星尘的身旁。

有人替他移走了那个倒下的黑魔王,远远地放着,不放在这位一生对抗黑魔法而生前饱受折磨、在痛苦中死去的高尚者的旁边。

晓星尘的身体还蜷缩着躺在地上,宋岚跪在他面前,颤着手,一点一点地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拭去他面上的尘土。魏无羡与蓝忘机恰走向那边,见此情景都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

蓝忘机要将晓星尘与那些英勇牺牲的巫师们放到一起,宋子琛听罢,点一点头,然后将那个本该是好端端一身白衣、君子如玉的青年抱起,带着他死去的挚友放到牺牲的巫师们之间。

那人被摆正了身体,拂去了满面的痛苦,安静地躺着。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在沉默。

 

还有什么事?恍惚间宋子琛在心中反问自己,还有什么事呢?

啊,星尘的魔杖,星尘的霜华还没拿回给他。

宋岚转身往回走,众人默默地让出了一条道,魏无羡做了个手势,让大家散开别跟着,自己则拉着蓝忘机跟在宋子琛的身后。

宋子琛回到先前晓星尘倒下的地方,看到了那根折成两段、只被鹤羽勉强连接着的魔杖也像它先前的主人那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悲凉顿生。

宋岚似乎是想弯腰将它捡起来的,可却一下子跪了下去,愧疚、悔恨……难以说清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拍向他,让他无力(也或许是不愿)再站起。

他鬓发凌乱,衣袍皱巴巴的,尘土、鲜血、汗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完全不似传闻中那个宋子琛。但他还能是谁。宋岚吗?可无论是宋岚还是宋子琛,晓星尘都是他重要至极的一部分啊。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问道:“…要修它吗?老魔杖应该可以修复好的……”他拿出老魔杖,递到宋子琛面前。

黑袍巫师沉默半晌,僵硬地点了点头。魏无羡见他如此,捏着那根魔杖点了点霜华的杖尖,宋子琛听到魏无羡低声一句“恢复如初”,然后看见那根老魔杖散出一道光芒——霜华的鹤羽杖芯颤了颤,然后仍一动不动地躺在那满是尘灰的地上,缄默不言。

魏无羡又试了一次,却依然没有丝毫效果,只得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蓝忘机扶他站起身。宋子琛的眼睛盯着那根断掉的魔杖,一眨不眨,他望了好久好久,魏无羡也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他手足无措好一会后轻声道:“…对不起。”

宋岚眼眶酸涩发胀,听到这三个字后微瞪大双眼,这才发现视野早已模糊一片,于是他用力闭了闭眼。

蓝忘机望见两粒光点在宋子琛的黑袍间闪了一瞬,随即隐没在那漆黑之间。

宋子琛抬起眼来,聚焦到魏无羡的身上,摇了摇头,然后对魏无羡行了个谢礼,魏无羡心里也堵得慌,又望见那双与晓星尘一模一样的眼睛布满血丝,心里更是难受,急忙回礼后告辞离开。

宋子琛又低下头去望着霜华——却似在凝视故人。

魏无羡走远些了,便吸吸鼻子,回头望一望那个跪在霜华前挺拔如松的身影,道:“晓教授那么好的人……”蓝忘机握着他的手,魏无羡也反握回去,他又低声道:“我没事儿,我只是在想,他们这么好的人,这般高尚的赤诚君子,为何只落得这般结局……”蓝忘机不答,只握紧了魏无羡的手。

……

在这个故事的尾声,宋子琛最后是妥善地收起了晓星尘的霜华,自己给晓星尘立了一块小小的碑,静静地放在他从前和晓星尘共同居住的房子里;他仍旧是做他的教授,只是再见不得,他未来得及一表心迹的、他的挚友。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END-

写完了,预计还有两三个番外_(:зゝ∠)_

第一次尝试写这种背景,感觉违和感爆棚了……不敢回头再看,哭唧唧

用到的元素是“并肩战斗”(还有一点点看不出来的“友情还是爱情”),本来打算加入其他两三个元素的,但是笔力不济…。番外(应该)会扣其他元素的……吧。

有bug的话以后会慢慢删改的w

最后感谢阅读,给大家比哈特

 

【纯双道墙七月产粮活动】决战霍格沃茨(中)

整个英国魔法界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多方势力相互勾结或竞争,魔法部不得不提高了安全戒备等级,霍格沃茨的校长也与教授们就是否需要关闭学校进行了数次的讨论。

日子缓慢地过去,每一天都平静如死水,倒像是之前那些规模浩大、次数频繁的黑巫师们的活动都只是众人的狂想而已。

虽然日子平静无波,但并没有人敢松懈一丝一毫——尤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们。
因为这一次意外,宋子琛无法再出声念咒,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只得换人,晓星尘则提出将二人职务对调,校方经过讨论也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此后一月,不必多提。

但没有人想得到战争来得那么突然——或者说,先前那些压制与对抗都不过是战争爆发前的丝缕硝烟。
巫师界中凭空出现了一号人物,自称为黑魔王,领着人数众多的食死徒处处作乱,想要与之对抗的巫师们大多被此前宋子琛所中的奇怪魔药的偷袭(这是从现场遗留下的药粉中推测出的),而后被捉被杀,都再不得而知。
霍格沃茨在此严峻形势之下只得要求学生迅速离校,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但以蓝思追等为首的学生们却执意留下,要求参与保卫霍格沃茨的战斗,校方屡次劝说、警告皆无效后,考虑再三,最终应允让部分实力不俗的学生留校。
魔法部的官员们分裂为两派,一派摇摆不定、主张与黑巫师们讲和,一派坚决要求与之一战,其中险恶难以简说,此处便不多言。
总而言之,英国魔法界被搅得一团糟,几乎人人都处于惊惧恐慌之中。
战场不断迁移扩大,甚至,迅速发展到了霍格沃茨。
食死徒们是如何进入霍格沃茨确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最要紧的是师生一众该如何击退他们。
食死徒这次大举进攻霍格沃茨可以说是早有预谋的:他们只留下少量黑巫师继续与外边的傲罗缠斗,主要人员——包括黑魔王本人,都进入了霍格沃茨;黑巫师们一上来就要求要校长室中那个冥想盆,要老魔杖,要他们交出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及魔药学教授。
没有一个人答应。尽管学生中的大多数被恐惧攫住、尽管他们尚未真正地参与过任何战争,但是,没有人答应。无论教授或学生。
魔法部部长及霍格沃茨的代理校长——临时委任——蓝曦臣,亲自带领着一群傲罗中的傲罗,站到全体教授们的身边、站在学生们的面前,举起魔杖。
这群黑巫师装束统一,每个人都戴着兜帽,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阻止了身边那个先前提出要求的黑巫师举起魔杖的举动。他两手空空却气势颇盛,他的声音盘绕在学校上空:冥想盆,老魔杖,那两位教授,都交出来……冥想盆必须交出来……给你们犹豫的时间可不多了……
蓝曦臣等人皱眉,无论是哪一样,都是不能交出的;而且他们的要求(除老魔杖外)未免太过蹊跷,令人生疑。
蓝曦臣率先打破这凝滞的沉默,他问:“你是黑魔王吗?”那人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身旁另一个高个儿黑巫师倒是往前走了一步,语调跋扈地问:“是谁找本大爷呢?你?”他的声音不像那个稍矮的巫师一般,用咒语(或者别的什么方法)改变了自己的声音。他仅仅是将声音扩大了而已。
太过嚣张了。
这是在场巫师们此刻的心声。
——而宋子琛却是觉得这声音颇为耳熟。
一时间许多巫师都将魔杖尖转移了方向,直直地指向食死徒们层层包围中的那个人,那人倒也不恼,不待蓝曦臣出声,立即又嗓音甜蜜地向他们喊道:“宋教授,我上回给你的魔药如何呀?听说你也哑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宋子琛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被这般“提醒”,想不记起也难:这正是之前偷袭他的那个黑巫师!
学生们气愤不已,不断有人出声怒斥那个“黑魔王”的恶劣与残忍,正当气氛剑拔弩张时,蓝曦臣喝令自己身后众人不许率先挑起战争;而晓星尘则早已忍不住向那人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这般阴险恶毒?!”
那人先是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慢慢变成狂笑。他一边笑得打跌,一边回答晓星尘的问题:“哈哈哈哈,晓、晓星尘…哈哈…你怕是不记得我了吧?我可是被你和宋教授一起带到这儿来的呢。”

众人不免愕然,晓星尘与宋子琛则眉头紧皱;那人缓缓升到空中,稍稍往前飘去,然后停留在众人上空,摘下兜帽: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面上笑得露出了虎牙,但眼底的残忍与狡诈却叫人难以忽视。

宋子琛与晓星尘忽地瞪大了双眼,偏头向对方望去,然后晓星尘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薛洋?!”一些学生还不明就里,另一些学生与几位教授却是知晓此人:当年薛洋被送入霍格沃茨学习后,醉心于黑魔法并进行了许多相关实验,校方对他屡次警告或处罚都收效甚微,最终不得不将他开除。此后有关于他的消息就愈来愈少,近乎人间蒸发。

没人想得到这样一个被开除学籍的不良学生竟然成了今日的黑魔王。

薛洋听到这话,脸上仍在笑着,眼神却阴沉沉的,他又开口:“难为晓教授还记得我,”说罢,他伸出一只手,“怎么,今日没我的糖吗?”晓星尘紧紧抿着唇,神情严肃;宋子琛目若寒芒,面色漠然,俩人都一言不发。薛洋笑嘻嘻地看了他俩一会儿,然后收回了那只手,冷笑一声,忽然就从袍子底下撒出一大把药粉。

大战瞬间开始。

众人事先对此偷袭有过考虑,因此都迅速做出了防御与反击;数不清的恶咒闪耀着冰冷的绿光从黑巫师们的杖尖上射/出,又被其他的魔咒阻挡或化解;薛洋甫一撒出魔药便迅速后撤,在绿光之后不停地狂笑,然后变戏法似的弄出了一大群的摄魂怪,指挥着它们扑向学生们。

这个戏法未免太过可怖。

蓝曦臣等人惊骇不已,迅速高喊呼神护卫驱散扑向学生的摄魂怪;学生们反应过来也忙不迭地使出守护神咒,而几个不那么走运的学生没能即刻成功使出呼神护卫,被摄魂怪吓得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好在都被旁人救下,没有被那恶心的怪物“亲吻”。

现在暂时还没有出现任何伤亡。年长些的巫师都稍稍松了口气。

巫师们不断地挥舞手中的魔杖施出一个个咒语往敌人的身上招呼去,摄魂怪穿梭在人群间,伺机吸走那些没有守护神在身旁的巫师们的灵魂。

宋子琛被几个食死徒团团围住,以一对多,虽然口不能言,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他手握魔杖、黑袍翻飞,无声而精准地将魔咒丢在那几个黑巫师身上;他先前呼神护卫召唤出来的守护神在他身边盘旋,驱走意图接近的摄魂怪……另一边的晓星尘同样早已施用守护神咒,两人的守护神——两只翩然翻飞的鹤——相互配合,在两人与黑巫师们缠斗时救下了好些学生。

战况愈发激烈,不断有人受伤倒下,甚至还有一位教授。

那是占卜课教授聂怀桑。

他中了不知哪儿丢出来的一道神锋无影,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边上的学生赶紧把他带得远离战场些——虽然他们也并不多待见这个占卜课教授。

 

薛洋本在后方观战,不知何时竟也悄无声息地加入了战场,一点一点地接近了宋子琛所在的位置,钻心剜骨一类的恶咒一个接一个地从他的杖尖蹦向不同的人,宋子琛余光瞥见他的身影,迅速向他施了一道速速禁锢,但却被另一道咒语挡住了。

是先前的那个稍矮的黑巫师。

那个巫师至今未多参战。蓝曦臣分心思索着。

薛洋注意到宋子琛的行动,面上残忍的笑容不减分毫,甚至多了几分诡异。宋子琛则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薛洋有何动作。

战场上交杂在一起的念咒声中忽然出现了一声“阿瑶?!”,蓝曦臣身旁的巫师大多惊讶万分,分神随蓝曦臣的魔杖望去,那个个头稍矮、露出真容的黑巫师赫然是校董之一、金家现任家主的金光瑶!

金光瑶见被认出,立时魔杖直指向蓝曦臣并喊出统统石化,蓝曦臣下意识地念咒抵挡。他看见金光瑶后的第一反应是金光瑶被施了夺魂咒,但眼前的金光瑶神态自若,根本不似一个中了夺魂咒的人。蓝曦臣被眼前的发生的事惊到了,一个不察便中了一个偷袭者发出的速速禁锢,尔后又被那人带到了金光瑶身边。

金光瑶语带歉意地对蓝曦臣轻声道:“对不住了,二哥。”然后在蓝曦臣满目的震惊中取走了他的魔杖。他抬眼望向他的魔法部部长,语调严肃道:“把校长室的冥想盆给我。”蓝曦臣做不得声,金光瑶便让他得以做声,但不出所料地听到了蓝曦臣的拒绝。于是金光瑶便对他使用摄神取念——却也被迅速抵挡住。

不少巫师见蓝曦臣被抓住,都有些乱了方寸,战场形势瞬间出现变化,黑巫师们占到了微弱优势。

这边金光瑶与蓝曦臣二人正僵持着,那边薛洋却在数个黑巫师的配合下控制住了宋晓二人。

 

-TBC-

碎碎念:天哪,怎么还没写完……哭哭。然后重头戏其实在下篇啦…所以这一章就在裁在那儿了_(:зゝ∠)_


【纯双道墙七月产粮活动】决战霍格沃茨(上)

*HP paro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宋子琛×魔药教授晓星尘

人物属于墨香铜臭,世界观属于J.K.罗琳,OOC属于我。

 

出现薛洋且为反派,绝对、没有、拆、双道。【薛洋粉勿入】。金光瑶也是反派,但渣作者很喜欢他,不过在正文中他的出场很少,请各位放心。

Lo主幼稚园文笔,全文瞎诌,私设如山,非常ooc,文不对题系列,慎入

*私设:宋、晓二人眼睛一模一样,魔杖杖芯一样。众人年龄为私设。

 

 

霍格沃茨新近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与新近来的魔药课教授,甫一上任,便立时风头无二,成为最受学生欢迎的教授的前几位。

原因无他,只因这两位是宋子琛与晓星尘。他们二人幼时在东方学习巫术,后至霍格沃茨,恰同一时间转入这所魔法学校,又志趣相投,随即成为密友;毕业后不久即一同成为傲罗,捉住了不计其数恶贯满盈的黑巫师,屡次登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被巫师界上下交口赞为“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黑巫师们被逼得不敢轻举妄动,巫师界一时满是此二人的事迹……

二人虽能施展抱负可却是深觉忧虑:黑巫师怕是要有大动作了。此时恰逢霍格沃茨中有两位教授失踪,于是他们就应了校长之邀,辞去傲罗一职,转身回到学校任职教授一职。

 

说起来,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为学校工作。数年前,正当他们七年级开学不久,校长找到他们,表示希望能让他们帮助学校带回些生活在麻瓜世界中不知自己身份的小巫师——各学院都需要参与,尤其是高年级的级长们……说到这里,校长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晓星尘的级长徽章。二人略略思索便答应了校长的要求,拿到手上的短短的几行名单后,心中都颇为庆幸:听闻当年有位级长——某魏姓巫师——因为和校长扯皮太久,最终以拿到有十余人的名单及抄写校规为结局。

事实上,短短几个名字就有可能让人从不列颠的最南边奔波到最北边,从这个城镇跑到那个乡村,所以一般只会让学生在这个任务中房参与一二,带回两三个已是佳绩,因此这位魏姓学生自然是叫苦不迭并硬拉了几个校长看重的优秀学生去帮忙——任务完成了,可校长却为他悄悄拉了几个学生参与还(为了撩某蓝姓学生)多耽误了数天,气得关了那位前辈几周的禁闭才算完。

以上来自当年的八卦小报。

好了好了,说回宋、晓二人。

当年他们那名单上的小家伙们都颇为可爱,基本不费太大周折就与他们的监护人沟通好,顺利地带他们去到了霍格沃茨。

但凡事总有例外。

在他们送了前边的几个小巫师去霍格沃茨后,迎来了一个大麻烦。

他们接下来要带回的那个孩子,叫做薛洋。

薛洋其人当年已过十二,正是霍格沃茨二年级生的年龄——但他在这一年才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原因是他在今年才有魔力波动的迹象。他们在路上问及此人,得到的回答大多是或轻蔑或厌恶的“小流氓”一词;而在其所在的孤儿院中提及他的名字,也有小孩儿是当场吓哭,晓星尘只得哄了半天,这才知晓薛洋平日里的欺负小孩儿、抢比他弱的孩子的糖、欺善怕恶又爱挑事儿的种种行径。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了,二人不禁蹙眉。

几番问询后,他们最终在薛洋的房间里见到了那个孩子们口中的“魔王”。薛洋正含着糖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衣着不整,头发胡乱束着,见他二人站在门口,含混不清地骂了几声。宋岚当即便面色不善,晓星尘只好拍拍好友借此安抚一二。他二人只作不闻那些乡野粗话,关上房门就告知薛洋他的巫师身份,又对巫师世界简要概述几句。薛洋一开始还嬉皮笑脸不以为意,待晓星尘拿出了张预言家日报递给他时,脸上才换上幅半信半疑的模样,翻看几下。他问二人:“巫师也有善恶之分吗?”晓星尘略一颔首:“当然。黑魔法——那些黑巫师最常用的魔法,非常邪恶。”薛洋对此兴趣盎然,追问黑魔法的作用,晓星尘委婉但坚决地阻止了他的追问。

在问及他从前的所作所为时,薛洋一脸的满不在乎,宋岚拿出自己的魔杖,指着房中的一把椅子,一声未出,那把椅子却即刻燃了起来*。薛洋在孩子间再横行霸道,不过也是个孩子,见此情形也难免被唬了一唬,当下也没心思嘲笑宋岚手中那根前段弯弯曲曲的魔杖了,虽心有不甘但也立即做了忏悔。

在去往霍格沃茨的途中,薛洋仰头问晓星尘:“你有糖吗?”晓星尘一楞,然后摸出了一个巧克力蛙递了过去,薛洋翻动两下,随即拆开。此时晓星尘偏头望向宋岚,笑着说:“本来是帮藏色师姐带的,这下可好,等会儿回去不知要被她念多久呢。”宋岚听及此言也微弯起唇角,语调和缓道:“是了。”二人正相望而笑着——“啪叽……”宋岚踩碎了那只一蹦蹦到他鞋底子下的那只巧克力蛙。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晓星尘连忙一个清理一新丢了过去,然后又安慰身旁的小孩巧克力蛙不若盒子中的那张巫师卡片有意义云云,薛洋一言不发,低着头(为了不叫二人看见自己神情)阴狠狠地死命望着宋岚的脚下——仿佛还能见着那块蹦蹦哒哒的巧克力似的。好一会儿,薛洋收拾好情绪,跟着他二人入学霍格沃茨。

此话暂且不提。

 

说回现今。

这次并不是霍格沃茨教授的第一次失踪。几年前一个纯血巫师家族的家主忽然离世,此后便接二连三地有巫师离奇失踪——有时候甚至是一整个巫师家族;而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更是达到了一年一换的高频率失踪,这吸引了魔法界的高度关注,外界亦是深表忧心。傲罗办公室表示一直在调查跟进此事,并判断有极大可能是黑巫师所为。

在校任职期间,晓星尘与宋岚也一直在积极协助调查,尽力教导学生们面对恶咒该如何自保、如何防御,不因他们是纯血还是混血巫师而区别对待、不因他们是格兰芬多或是斯莱特林而态度有所不同……这些行为无一不使学生们对此二人敬爱有加。

但日光愈盛,阴影愈显。

在宋子琛和晓星尘任教的短短两三年内,他们已经在校内捉住了好些参与黑巫师活动的学生、事先阻止或半路破坏了大小几次的黑巫师针对学校的阴谋。顺带一提,宋岚也因此成为了学校近十年来唯一一个任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超过一年的巫师——毕竟前傲罗的实力可不是假的。

 

但意外总是在巫师毫无准备时发生的。

 

那是两个月以前,宋岚正独自解决着几个在校外伏击他的食死徒——那些忠于某个黑巫师势力的巫师们的自称——寥寥数人,很快便在喊着阿瓦达索命或钻心剜骨中,被宋岚那根名为“拂雪”的魔杖用昏昏倒地解决了。宋子琛在傲罗们赶来之前翻找他们的服饰,希望发现些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一个正昏靠着墙的黑巫师突然清醒过来并向他撒了把药粉,药粉黑褐,宋子琛尚未反应便吸入了一口、那双与晓星尘一模一样的温润双眼也蒙上了这种香气甜腻却十分恶毒的东西,一时间宋子琛只觉得眼前一黑、喉中腥甜,而后听得那个黑巫师猖狂大笑几声,随即被另一人的一声“幻影移形”给带走了。

据后来赶到的傲罗们说,当时宋子琛昏倒在地,双目紧闭,口中溢血,吓得大家急忙差人将他送到圣芒戈医院治疗。治疗师们轻易治好了宋子琛的眼睛,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方法来治他的嗓子。

宋子琛清楚医师们的实力,因此他执意回校,不再耽搁时间。

至于他的挚友晓星尘,则是在宋子琛出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圣芒戈,除看望他外,还参与了这种粉末状魔药的分析——只可惜饶是如晓星尘与治疗师们那般的造诣深厚者,除了查出该魔药中掺了大量可可粉外竟是一无所获,这让在场人员都不禁悚然。末了,晓星尘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宽慰众人几句便告辞离去。他站在分析室的门口,远离那害其挚友失声的药粉;他那只攥着魔杖——他的“霜华”——的手微微颤抖着,面前走廊上人来人往,而他一动不动。晓星尘此刻清楚至极:魔法界即将迎来一场,大危机……

 

*霍格沃茨禁止学生在校外用咒施法,此处私设该任务中允许使用

关于晓道长怎么会有巧克力蛙的,lo主也不清楚x

-TBC-

 

-小剧场·关于晓星尘的探望-

晓星尘站在分析室门前平静了好一会儿后,方慢慢走向宋岚的病房。

宋子琛虽然面有几分苍白,但周身的凌厉丝毫不减,黑袍上那只暗金的鹤仍傲然独立——这个人哪怕是卧在病床上也仍旧担得起世人给他的一切赞誉。

晓星尘站在他的床边,慢慢地、轻声地说:“…对不起。”靠坐在病床上的人用那双温和的眼睛望着他,听完晓星尘的低语只摇了摇头,拿魔杖对着空气扬几下手腕。

 

错不在你。

 

宋岚定定地望着晓星尘,那几个字散落为无数细碎光芒,映在宋岚眼中。晓星尘凝神望去,那些光点间只有自己的身影。

晓星尘心中倏地一动,尔后又若无其事般应了一声,再告知他魔法部对那些食死徒的审讯结果、交代几句琐事,便又要急匆匆地赶回学校。

宋岚无言地目送他远去,面上却是几分柔和。

【曦瑶】问卦

*食用预警:
一个超级——短的文。
大写加粗的OOC
私设如山
(不太看得出的一篇曦瑶。sad.)

-正文-

如今局势是越发的不稳了。

薛洋已失,魏婴和蓝忘机二人追查得愈发紧迫,自己的布置亦未周全……
思及此,脸上总也挂着几分亲和笑容的敛芳尊面上已露出些许冷意——这一局,他是决计要赢的。

金光瑶正一个人呆在芳菲殿中,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时,下属禀报说苏悯善求见。
苏悯善其人如何暂且不论,但他颇强的办事能力以及对金宗主的忠诚都令金光瑶很是满意,因而对他也是礼遇极高,这一禀报他的到来就立即请了他入殿。
苏涉同他自然是有要事相报的——毕竟情势已颇是危险,各仙家大派明面上风平浪静,但谁晓得底下涌动着多少暗流?
——然而,片刻之后便又有下属通报蓝家宗主的到访。
二人颇有些惊疑,但又怠慢不得,金光瑶便忙忙地迎了上去,对蓝曦臣是眉眼弯弯、满目笑意,让人察觉不出他半分的忧虑。
蓝曦臣此番前来也不过是想同金光瑶对聂明玦的案子探讨一二。魏无羡与自家兄弟虽然查出的零散线索不多,但指向性又颇是分明,再加之蓝忘机同他交流时言语中委婉的提醒,这都让蓝曦臣明白不少他们的推测。
但他不信。
尚无确凿证据又怎能轻判他人善恶?*
他是不愿信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此番前来竟见着了苏涉。

但他亦不从此而生疑。

而理由他自有千百个。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后,金光瑶知晓这么三人对坐也颇为尴尬,于是便岔了话题聊到卜卦上了。
金光瑶出身市井,自幼便明白那些个占卜之人大多是些江湖骗子,因而对此事是没有半分在意的;而蓝曦臣所学之道亦无此术,因此也是不大相信;至于苏涉,修为虽不是非常高,此类术事却是颇为精通,又加之对蓝家一众的嫉妒,便自告奋勇般地表示自己可为金宗主算上一卦。
金光瑶浑不在意,只是笑盈盈地照着苏涉的话去做,顺带笑道:蓝宗主怕是不信这个的,我对此倒是有些兴致,不如蓝宗主瞧瞧这准是不准?
蓝曦臣也笑,只是不出一言。
苏涉不理他二人互动,一心解卦,尔后倒是面色颇复杂地对金光瑶道:“讼卦,九二。”顿了顿,道,“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
然后又含混地解释了些许其中含义。
金光瑶面色不变,连笑容都如常,摇摇头笑着说些打趣的话便揭了过去,只是中途与苏涉极隐密地交换了个眼神——
这局,还是需得好好筹谋一番。


送了二人走后,金光瑶一人独自临窗远望,心思愈发沉了。
归而逋…么。
可这一局,他无路可退。

而这一生,他亦从未有过“无眚”二字。








蓝曦臣在多年以后,方才懂得那卦的意味。

可他们终究殊途。
无可同归。

*化用同人曲《难安》的歌词“善恶怎轻判”。(歌词非常非常棒,悄悄安利一下w)

碎碎念:
嗯…之前在空间的一个墙上投过这篇。
然后这篇文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写个段子,脑补了一下就写多了些字,凑成了这篇文qwq(还悄悄黑了悯善一下下(划掉 至于tag,蓝大的戏不太多所以就没打上他的。
最后表白我瑶(比一颗超大的心)
最后最后求个赞来攒攒人品嘤嘤嘤x
【哦那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也没弄明白(。大家随意看看就是(。

【曦瑶】若他东渡

本篇剧情接原著的金光瑶被刺之前。

涉及CP:曦瑶、忘羡

 

 

“曦臣哥小心背后!!!”聂怀桑惊恐万状的声音刺入蓝曦臣的耳膜,又加之这副表情不似作伪,蓝曦臣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叫他瞬间拔剑转身格挡,孰料意想之中的两剑碰击声却并未入耳,只余有金光瑶满脸的错愕和睁大的双眼。

蓝曦臣是还未明白过来,可金光瑶是谁?电光火石间他便理清了思路,将真相猜出了个大概。

这厢蓝曦臣与金光瑶还未动作,刚才还在哀哀叫痛的聂怀桑却是在地上眼神一暗,狠色乍显,手中灵力倾注于那个药瓶,抬手便欲砸向那个脸色苍白、满身血色的、狼狈至极的金光瑶。

虽说这边三人各怀心思,可那厢的魏无羡却也已瞧明白了大半,他略一思索,再一见聂怀桑的动作,当即便也不再作多他想,足尖点地几下跃至聂怀桑身后,伸手将一张符纸“啪”地一声拍在他后背,顿时就将人压制在地不得动弹。

魏无羡抬腿将那个药瓶踢开,金、蓝二人便回头望向他俩,神情中都不免有些愕然。

那药瓶犹自“骨碌碌”地滚开,几个人之间颇显尴尬地站了一会,然后还是魏无羡先走向随着他飞身而来的蓝忘机,对蓝曦臣严肃道:“蓝宗主,我随蓝湛喊你一声大哥。蓝湛他这些年来受的苦我无法估计,可你是知道的,你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苦了这十三年的,你当比任何人都明了那种感受。”魏无羡瞄了一眼身旁的蓝忘机,见他并无过大反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便收回目光继续对蓝曦臣道:“而现在的形势与当年的不夜天差不了多少,这你也是知道的。怀桑身上那符纸只是个小鬼,你揭或不揭全权决定于你。当初我和蓝湛是无路可走了,现下,我希望兄长你能够有个自己选择的机会。”说完这长长一串,魏无羡呼出口气,牵着蓝忘机往后退了几步,只静静地注视着三人。

聂怀桑虽是被压制着,但也是能够说话的,于是他便喊:“二哥!!你放开我!你怎么能在我大哥棺前放过金光瑶!!是他杀了我大哥啊!!我大哥啊!!!”喊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嘶哑,可他仍旧是不管不顾地吼着,眼泪从他的眼里落下,掉在地上,像是无可挽回的过去。

蓝曦臣神色复杂,他望着伏在地上因痛哭而不住颤抖的聂怀桑,又转过头去望了眼身后的金光瑶,金光瑶脸色本就苍白,见蓝曦臣那一眼望来则更是显得灰败。他抖着嗓子,双腿也颤着,气力已近枯竭。他的眼中蒙了一层的泪,开合了几下口唇,却终究说不出一个字来。

蓝曦臣见他如此,也是诸多不忍,便将头转了回去,看向聂怀桑。

聂怀桑犹自哭着,却也神志清醒,见这么些时候了也不见蓝曦臣替自己揭下背后的符纸,心知这盘一击杀死金光瑶怕是不成,眼中狠厉顿显,张口便要朝自己舌尖咬去——这是要以自己的血引出聂明玦啊!

只可惜他虽张口欲咬,可蓝曦臣却是在前一秒便打算将他劈晕过去,眼下算是个歪打正着,没能叫聂怀桑得逞。

蓝曦臣见他软倒了身子,知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就向魏无羡一颔首,算是表谢意。

金光瑶倒是对此极为惊讶。他本以为蓝曦臣会由得聂怀桑替他大哥报仇雪恨,而心内更是已然觉得自己今日命将休矣,不想蓝曦臣竟然选择了护下他。

这让他岂止是受宠若惊。

金光瑶见蓝曦臣神情苦涩,知晓自己现下最好是一言都不要发,便由得蓝曦臣替他处理好伤口,简单包扎几下。

一旁的魏无羡和蓝忘机看着,都不免心内暗叹,而魏无羡更是心想着:你们蓝家这是被下了什么咒啊,竟都一个接一个地喜欢上我们这种人人喊打的魔头。

不过想归想,叹归叹,魏无羡怎么也不敢当着一圈人的面说出来,况且,正事还是要做的。

蓝曦臣将金光瑶定在原地,同蓝湛和魏无羡一同将聂明玦封印住,这才又向金光瑶走去。

蓝曦臣对他道:“金…光瑶,我念在多年旧情的份上,会让你去东瀛,可我希望你能够从此不再回来,不再生非。”金光瑶定定地望着他,良久,才点了一点头,不出一言。蓝曦臣见他如此,又接着道:“我与你,从此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金光瑶面色不变,早已预料到一般,可他那满目的痛苦却是作不出的。

蓝曦臣忍不住别开眼,往那些已死了的修士身上扒出一件干净些的外裳,而金光瑶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去,在他蹲下身扯出衣物时从喉间挤出个“好”字。

 

那“好”当真是嘶哑难听。

 

蓝曦臣身形一顿,复又将那身干净些的外袍替他穿上。

两厢无言。

而那边的金凌和江澄则一直默不作声——也无可多言。

 

 

其余琐碎不多作言语,总之蓝曦臣是依着金光瑶的话,将他送到了渡口。

蓝忘机和魏无羡一众是远远地就停了脚步,让他二人独自前去。

——又或许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多说两句别的什么。

魏无羡远远地瞧着,叹了口气,攥紧了身旁的蓝忘机的手。

蓝忘机亦用力回握去。

 

蓝曦臣同金光瑶一路上没多半句言语,二人沉默地走到渡口,接应的人见到蓝曦臣,脸色大惊,却被蓝曦臣一个禁言咒给堵住了声响,蓝曦臣将他定住,将金光瑶留在原地,对那一修士道:“金宗主便交与你们了,既已要远渡东瀛,便莫再生些不该生的心思了。”这话是说给金光瑶听的。金光瑶眼中隐藏的悲哀更甚,又听他继续道:“今日我当从未见过你等,而你们今日自也未见过我。”

说完这些,见那修士拼命点头,蓝曦臣转头对金光瑶低语道:“你们的禁言会在半柱香后解除……莫要回来了。”

金光瑶点头,和那修士上了一艘货船,临踏上船前甚至还转头望了眼蓝曦臣,蓝曦臣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对他笑一笑,可金光瑶见此,却身形微微一滞,似是不敢多作停步般远离了蓝曦臣的视线。

——也错过了他微动的唇做的口型。

阿瑶。

 

蓝曦臣在堤岸的柳枝下目送了那条货船远去。

带着他全部的爱恨。

 

 

时隔多月,屋外开始飘雨下雪。正是寒冬凛冽之时。

蓝忘机来找蓝曦臣,不为什么事,只是来陪陪他。

蓝曦臣望了会窗外雨雪齐飞的景象,转头对蓝忘机笑道:“忘机,从前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哥,后来想来,我亦对不起大哥的亲弟,现如今,我竟觉得自己还对不起三弟。”

蓝忘机道:“兄长何必自责如此。兄长已是…仁至义尽了。”

对金光瑶。

蓝曦臣笑,他道:“我又何尝不知。只这愧怍挥不去,消不得,现如今只余我独自一人尝这苦果。”

蓝曦臣不复出一言,蓝忘机便向他告辞。

 

蓝曦臣又将脸转向窗外。

 

昔人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东瀛。

金光瑶在自己的小庭院内,望着屋外纷飞的白雪,叹道:

……动如参与商。*

 

 

此去经年,不再相见。

 

-END-

 

*语出《诗经》,有改动

*语出杜甫

 

 

一直在想如果蓝大对瑶妹多一点信任会怎么样,所以鸡血了一下写了这篇。

感谢观看,希望你们喜欢。

以及如有bug欢迎提出。

 

噢,还有一点点小提议:大大们把粮在lof放完,去贴吧也放一下呗?_(:зゝ∠)_希望吧里能有人知道曦瑶这对还是有很多人爱着的。

 

给各位比心,我们六月再见。

要正式淡圈啦。